文章:08 網絡憎恨者

08 網絡憎恨者

 

【Sooo文章】這個年頭,資訊傳遞方便快捷,仇恨的散播也是如此。就算不是甚麼公衆人物,也可以隨時一嚐被人憎恨的滋味。我說的是近年在網絡出現的「網絡憎恨者」(Haters)現象。

所謂「網絡憎恨者」,就是一班專門挑剔別人錯誤為己任的網民。這現象在社交媒體處處可見——無論是對球隊領隊表現的人身攻擊,抑或對受歡迎 Youtuber 尖酸刻薄的言論,還是對博客作者的冷嘲熱諷,不能否認,「網絡憎恨者」已經成為一種新興的社會現象。

當然,每一個人都有言論自由,喜歡誰、不喜歡誰,都沒有任何律法禁止的。不過,隨着社交媒體的普及,憎恨者與被憎恨者的距離卻越來越近。甚至,由於網絡便利,憎恨者可以每天跟蹤憎恨對象的一言一行,挑剔他的錯處,猜測對方的動機,抹黑對方的名聲。這是網絡憎恨者全天候的事業。

不過,有趣的是,這是一種網絡現象。我的意思是:這行為往往只會於網絡發生。事實上,作為成年人,在正常面對面的社交場合,網絡憎恨者也不敢向別人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憎恨話。關鍵的問題是,人們在家中對着自己的電腦,表現卻變得大相逕庭!他們有一種錯覺,以為自己的言論只是對着電腦說話。聽聞美國有一個清談節目,主持人搜尋嘉賓在 Twitter 上的侮辱性評論,交給嘉賓們自己讀出來,嘉賓卻因此顯得十分尷尬。這正要指出,網絡的辱罵言論其實是對活生生的人一種真正的傷害。

不過,「網絡憎恨者」的最大困難是:憎恨者從來都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成了憎恨者。憎恨者往往不能自拔,不知不覺墮進一個憎恨的循環——憎恨造成偏見,偏見導致更多的憎恨。憎恨者對人對事已經逐漸失去客觀與持平,不再考慮任何客觀的角度與聲音。如此,憎恨者只會憎恨下去,Haters gonna hate。

聖經說:「惟獨恨弟兄的,是在黑暗裏,且在黑暗裏行,也不知道往哪裏去,因為黑暗叫他眼睛瞎了。」(約一2:11)憎恨使人盲目。憎恨別人的人,從來看不出自己正在憎恨。他們以為自己掌握着正義與真理,誰知卻被仇恨矇蔽了雙眼。

唯一終止憎恨的方式,是耶穌基督的「愛的命令」——這愛以命令的形式出現,原因是,正如潘霍華所說,這愛是超乎正常(außerordentlich)的。「愛的命令」迫使所有不能自拔的憎恨者,中斷那彷似合理正常的仇恨循環,從而真正的、再次、重新看見。「愛弟兄的,就是住在光明中,在它裡面沒有羈絆。」(約一2:10)

因此,對人的寬容,永遠是成熟基督徒的表現。這是一句精彩的人生格言:「當要選擇『正確』與『仁慈』之時,請選擇『仁慈』」(When given the choice between being right or being kind, choose kind)。基督徒要選擇「仁慈」,因為自己的「正確」不一定是「正確」。這「正確」卻往往叫人陷入黑暗之中。相反,仁慈卻並非埋沒真理。仁慈是真理的昇華。就算擁有真理,卻選擇仁慈。

基督徒要謹慎,別讓自己成為下一個網絡憎恨者。

作者: 陳韋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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